第9 乙天旭

小说:大唐荣耀之半岛雄鹰 类别:古装言情 作者:曹灶CaoZao 字数:4527

夜已深,在支府八进东侧,房间内仍然亮蜡烛。在师傅刘至指点下,旭正在温习前日所学功课。

“旭儿,道德经第五章读完后可有收获?”

“夫子,道德经深邃浩瀚,弟子终日揣摩此章节,有些句落终不得悟,还请夫子见教。”

“说来听听?”

“篇章中有‘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’,弟子始终不明就里,尤其关于仁释义,思索良久却没有得到最好解释。”

“这个好问题,为师不能直接给你答案,或许庄子能给你些提示。”刘至师傅说道,“庄子在自己著作《运》中写道:‘夫刍狗之未陈也,盛以箧衍,巾以文绣,尸祝齐戒以将之。及其已陈也,行者践其首脊,苏者取而爨之而已’,说,为了祭祀可以把草扎狗装饰华美,恭之敬之。可祭祀后,对同样草扎狗可以任意践踏和处置了。两相比较,仁与不仁尽显,认为这对老子不仁解释。”

听夫子说完,想,这或许个片面解释,即使庄子道家传承人。沉思会,方对刘至说道:“师傅见谅,我有个不同看法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“哦,不同见解最可说,旭儿说来听听。”

“庄圣人,或者也有其些人,认为“仁“,或人体感觉,感觉灵敏便仁,感觉不灵敏便不仁,感觉迟钝则麻木不仁,不仁似乎就对万物喜怒哀乐没有感触和反应。然上升至道,‘不仁’或寓意更为深远,不仁指地本身并没有任何感觉与情感。健运不息,地厚德载物,万物为地所有,地并不感觉到万物之存在和变化,对待下万物皆视同仁,也断不会有照顾万物之意愿,所谓‘不仁’也。”

刘至听完,脸上露出笑容:“旭儿聪慧通戴,见解深刻。道德经这本参透宇宙奥秘之书本来就有不同见解,庄子给解释也只针对当时特定条件。你可以不拘泥于种解释,你见解深刻新颖,为师赞同。”

师傅又辅导了个时辰,到了亥时末,方才离去。还有最后篇朱子训没有誊完,便想尽快做完这篇便上床歇。又磨了些墨,提起笔,墨汁滴在稿纸上。不知为何,这几日来心神不宁。觉得有些困乏,便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眼前渐渐迷糊起来。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,醒来,拉开房门来到院中。看到月亮藏在云中若隐若现。宏措在走廊中对微笑,说要带唐游完。高兴地答应。

叔便带到了海边,海边港口上停靠三艘船,还有很多小浆船,好几百人在那里喊号子,用吊木和绳网拉起沉重装有贡品木箱,划到这三艘巨船舱中。们都像蚂蚁样辛苦忙碌。每个船工脸上都木然表情,看见也并不理睬。

装船完毕,叔通过舷梯上了巨船。随声令下,船起锚航行出港口驶向陆。半岛渐行渐远,最终离开了自己视线。海上有轮浅月,洒下点灰蒙蒙光亮到海上。浩瀚海不时掀起墨汁般海水,打在船舷上发出“哗哗”声响。

风势渐强,将平底商船完全吹离了既定航线。远处黑云层叠,雷电作,耳畔传来响亮雷鸣。海狂躁不安,掀起黑色波涛砸向船壳。水手们麻木地降帆。片混乱中,觉得自己成了累赘。紧挨甲板,尽情品味冷雨抽打面颊滋味。船起起伏伏,颠簸幅度比骑过任何马都要剧烈。海浪把船会儿抬到浪尖,会儿又沉到波谷,令骨头都在震颤。

月亮瞬间褪去,闪电袭来,远处海上竟然升起了团团风暴。们黑压压地卷过来,在瞬间无情地掀起了十几丈高浪。电闪雷鸣,三艘巨船在海这无边疆界中,像风中飘落树叶被风暴狠狠拽起,又使劲砸到海里。船身剧烈摇摆,无情把人甩到海里。船那么弱不禁风,们很快全部翻了,渐渐沉没下去。叔抓住了块木板,死死抓住了,这才让没有沉到海底。海水淹没了头部以下,感到了海水冰心彻骨凉。

旭惊惧,感到死神在向眼睛。我虽然支家最小孩子,但我最坚强那个。我要逃出去!用尽全力,挣脱了手,凭自己身上最后股气力往空使劲。感到自己身体渐渐发轻,随后竟然飘起来。使劲摆双臂希望飘得更高,摆脱这风暴,没想到双臂竟然变成了两只翅膀。变成了只鹰。全力扑打翅膀,使劲往上飞……往上飞……飞起来了!高过了浪,慢慢在海上盘旋,看三艘巨船慢慢沉入水底。叔眼中露出恐惧和不舍眼神,但却对笑。声叫喊,试图拉叔上来,但被风暴气流甩出好远。我要让爹来救,告诉自己……

飞走去找爹,刻不停地飞到冬比忽城。首先看到了高高雪塔,我快到家了,我要赶紧告诉我爹,让我爹去救叔。在冬比忽城上盘旋了半日,却见不到支府。支府位置片土坡。又飞回了雪塔。猛然间,看到年轻爹正在雪塔底下,个女人横躺在父亲身旁。盘旋在空中,下起了瓢泼雨。虽然电闪雷鸣,仍然听到了爹撕心裂肺哭喊,紧紧抱这个女人不放。女人旁边还有个啼哭婴孩。无论怎么发出尖叫,爹总不理,只怀中女人。

急,便又使劲寻找支府。这时雷雨停歇,空却更加阴暗,冬比忽城被层黑云掩盖。终于看到了支府。可怕支府外高墙正在燃烧,堆堆看不清面孔兵士正挥舞刀剑,呐喊杀进支府。害怕,挂念自己兄、姊,便试图飞进去,但箭射中……感到浑身疼痛,血,用最后分力气终于扑腾到了后花园这株高黄檗树上顶端,勉强抓住树枝。会儿,再也坚持不住,从奇高无比树枝上跌路下来……

“不不不不不不要……”

惊叫声,自己也醒了过来,浑身汗,原来自己手托脸在书桌上打盹,头慢慢歪向边从手上掉下,让觉得好像从高处跌落,竟然南柯梦。内心感到点放松,不过也感到后怕。不再誊写文章,便决定洗漱安歇。谁知到了床上却辗转反侧,过了好长时间方才朦胧入睡。

由于这个可怕梦,晚都不曾睡好,总迷迷糊糊。第二刚蒙蒙亮,便起床。心中挂念昨日梦中鹰,便来到后花园黄檗树下。支府位于冬比忽城正中心,整座府邸实际上南向座九进宅院,外加片后花园。祖父之文德在北抗隋,南平三韩后,带领五部族灌奴部族民定都冬比忽城后,建造了这座雄伟府邸。祖父素来亲水,所以在园林中挖了片水池,挖出来土则顺势堆成了座小假山,并且在水池南侧移植了株巨黄檗树,现在有五六丈高,其枝叶四散开来,竟遮住了半个水塘。平常旭和姊们多到这里玩耍。

找了半,什么发现也没有。正欲离去,突然听见声鸟叫,恰似叫到了心坎上。心中纳罕,趁府中人没有起床,便攀登此树。爬到两丈多高地方,并没有看到鸟。没有放弃,爬到高处,直到树枝不能承受重量。仍然,什么发现也没有。下来时,又声鸟叫……声音看过去,果真看到只白色雏鹰,栖息在右侧树枝上。

心里狂跳。和其鹰不同,这只鹰通体皆白,不曾有点杂色。鹰看张开黄色坚硬喙,对“啁”长鸣了声。金黄色眼睛透出冰冷光来。并没有畏惧而飞离,却跳上了旭横过去树枝。拽回树枝,小心翼翼把雏鹰抱了过来,白鹰并不反抗,反倒安心偎依。白鹰身上果真有伤,左侧翼下流血,不能展开。心里惊异,打定主意把好好养活。

白鹰慢慢从树上滑落,飞跑到院中。宏措那里找到鸟笼。把雏鹰放进去,好生养。很快兄、姊们都知道了养了只白鹰。卓、伦、奴、娇都过来观看。二姊姊娇胆,还用手碰她,卓想阻止没来得及,结果白鹰在她手掌狠狠咬了口,当时就血流如注,娇忍了半,最终还哭了出来,往爹房间中跑了。

奴说:“这东西好生吓人,又猛禽,小弟你把送人吧。万咬到你怎么办?”不允。

,二伦抓来直活老鼠,要放入笼子中,也不同意,说雏鹰更喜欢吃牛肉。其实觉得喂活物太残忍。后来二兄也经常给白鹰送肉,兄也都经常过来逗

经过悉心照顾,雏鹰伤好,恢复如初。虽然个子小,张开翅膀之后,却有雷霆压顶之势。雪白毛发也有了光泽,叫出声音响亮无比。

鹰越来越,狭小笼子已经容不下身躯。爹亲自过来看视,让把鹰放走,说不想再让姊再受伤。不答应。爹似乎有些生气,却也无可奈何走开了。

正在喂食,叔和娇走过来。娇手上还包白布,知道这白鹰杰作。

“我说旭儿如今怎么也不到我房中,原来有了自己宠物了。”叔笑说。

叔,我在咱们家后院黄檗树上找到只雏鹰,应该被老鹰抛弃了。我能养鹰吗?”

“你现在已经养这么了。我也很喜欢这只鹰,竟然有白色羽毛,要知道鹰都黑色。另外旭儿你把喂得威武雄壮。你给取过名字吗?”

“我给取了,”旭兴奋回道,“这白鹰如果在空中展翅翱翔时,犹如把充满光芒剑击打长空,我给起了个名字,叫剑。”

剑,真好听名字,很有气势。你看眼睛,能看出什么来?

“凶猛?”

“不凶猛,而焦躁和无助。被困在这样个几尺笼子里,不能去所属空。”

旭思虑片刻,“叔,我应该放走吗?差点就死掉了。点把,如果离开我可能活不下去,我对于来说就意味所有。”

“失去所有,内心才会自由。”叔慢慢说道,“旭儿,剑会在空中找到自己所属。”

失去所有,内心才会自由。细细品味话,“可我如果真想养呢?”

“咱们支家虽然以鹰为族徽,但鲜有驯鹰、养鹰族人。我唯知道养鹰人祖父。那只鹰跟随经历了抗隋业、南平三韩等所有残酷战争,辈子不曾分开。除此之外,咱们支人从来没有养过。因为我们知道练鹰养鹰对于们太过残忍,空才家。”

若有所思:“可,即使我放走,我觉得还会飞回来。”

叔笑道:“或许会回来,就像你祖父鹰,也旦认定,辈子不离不弃,无论在环境多么艰苦时候。”

“鹰不会飞回来了,”娇却信誓旦旦,“铁匠尔古儿子毛毛也养了只,刚养,就自己啄破笼子飞跑了,到现在还没有飞回来。毛毛也说鹰不鸽子,有自己片领地,所以才不屑飞回到笼子中这巴掌地方。”

“会飞回来叔。虽然二姊姊认为不会飞回来,但我向你保证,肯定会飞回来。”旭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
“我相信会飞回来,”叔抚摸头, “我也相信,等剑飞回来时候,咱们俩带去山里抓野兔。”

最终,笼子,叔侄三人起骑马到了南门郊野外。旭又精心喂了遍食,好好抚摸了番,伤心打开笼子。剑走出笼外,先往后望了几眼,后疾步展翅而飞,又在们头上盘旋了几回,鸣叫数声,最终展翅翱翔在空中不见了踪影。

剑飞走后好长时间,仍然不愿离去。在二姊催促下,闷闷不乐地跟随叔回到了府中。若有所失,终日只屋外鸟笼,希望能看到飞回来,像往常样,站在上面,扑打翅膀向长鸣。可惜次也没见到。

又过了几日,剑始终没有踪影,便也渐渐放弃了剑归巢念头。

叔最终还要去唐登州府了,代表高句丽岁供。找到了叔,分别日子总很艰难。

叔,你能不去唐吗?”想起了那个可怕梦。

“好孩子,很快我就会回来,到时咱们就起去带剑猎野兔,你忘记了?”

叔说完,便背来到习武堂前。兄和二兄正在对个木桩挥舞木剑。叔异常疼爱地看兄,“卓儿,你过来。”

兄放下木剑,跑了过来。

叔从身上卸下自己佩剑对兄说:“这咱们支家祖传宝剑。这把剑已经五百多岁了,仍然和刚锻造好时般锋利。你姑母用过并叫鹰爪,你祖父用过,父亲也用过。我早就想给你们了,这次我远行唐,这把剑就送给你吧。”

宝剑丽精钢铸成,色泽沉暗精钢剑身上有历经千锤百炼波纹,寒意逼人。剑柄为条金色龙雕图案,剑尾则雕刻只展翅疾飞雄鹰,透缕缕青光。

伦眼睛放出光来,也想要,但二兄没好意思说出来。叔就这样,总无比偏爱卓。什么好东西都给

叔又在房间里收拾通。便骑小马和起,直送叔和随从到镇军营附近洒泪亭。叔侄三人不忍分别,又行了十里地,直到旭看不到踪影,方和起返回府中。

相比威严,叔始终在那里,对笑,可以和谈心长辈。离去,还有那个恶梦让无比烦闷。看到书桌上叔给唐带来笔墨纸砚,心里更丧气。

在房间透不过气来,想到后花园走走。刚迈出门槛,这时映入眼帘只雪白鸟正落在走廊上支横梁上。

剑回来了!还雪白,只更加凶猛、从容。人鹰对视,剑眼中闪现出惯有摄人寒光。展开了巨翅膀,扑了两下,又对长鸣声,声震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