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 乙奴

小说:大唐荣耀之半岛雄鹰 类别:古装言情 作者:曹灶CaoZao 字数:4299

“乙奴,快!”乙娇满脸血,哀求的眼睛无助地看她,“姊,好害怕。”

她惊恐的往后退……勇敢的乙支人,她这样告诉自己,直到她鼓足勇气,步走向乙娇的跟前。

“你喜欢白色。从还没见你穿红色的衣服。”她诧异地看到乙娇披鲜红的斗篷。

“你摸下就知道了。”乙娇告诉她。

她抓住乙娇的衣服……衣服怎么湿的?她松开了手,看了下自己的手掌,面抹鲜红的血!

“啊!”她惊恐的叫了起。乙娇头发披散,发出幽怨的眼光,不再说话,面目逐渐模糊,身影也离她越越远。她哭喊去,却怎么也追不,“乙娇,乙娇!”

身边有另外个人再叫她,“奴儿,你醒醒——”

——她终于被摇醒。她睁开双眼,看到娘坐在自己床头,“宝贝,的宝贝,个梦,没事的,的宝贝。”娘紧紧抱住了她。

她这才反应,抱娘哭诉:“娘,梦见乙娇被人劫持了,脸直在滴血。”她“呜呜呜”哭道。

“傻女儿,别瞎想了。你戴圭兄和甘左叔正在全城寻找呢。乙娇不会有事的。时候也不早了,收拾下东西吧。”

乙奴起身洗漱后,开始收拾去平壤的行囊。她看到乙娇用的东西,又抑制不住,坐在床边呜呜抽泣起。“想有意损他,不该说她有铁匠般的手。如果鼓励她,她就可能会经常跟起做女红,也说不定会喜欢针织这而不去狩猎。”

“奴儿,这和你没关系,这歹人所为。听你爹说计划许久的阴谋。可能几天乙娇就出现在府中了。到时候府里又闹腾起了呢。”

“闹腾也不在了,要跟爹去平壤了。不想离开你,娘。”乙奴伤心,趴在娘肩膀哭。

“孩子,到那边经常。另外要小心第,安全第。要随时都和自己的爹和兄在起。”

母女二人说了半天离别话。她才离开母亲和小弟乙天旭告别。

小弟的房间在第八进的东侧,晌午的阳光射进房间,让人感到暖煦。房间内的南西两面书架都堆满了卷卷书秩和竹简,北面摆个硕的桃木书桌,书桌摆满了笔墨纸砚,墙横挂副书联,面间隔写“道法自然”四个字。这几个字看似散漫,实则紧密无比。她心中赞叹。

兄乙天卓恰巧也在,正抱小弟。小弟搂兄的脖子,“兄,等你下次回的时候你要给带些好的砚台。”

“好的,的宝贝小弟,看到你就开心,想要什么兄都给你买。”兄说道,“不呢,先看看兄这次给你做了什么东西?”

“狼毫笔!”小弟看到兄手中有个精致的浅色柔滑毛笔,兴奋的叫了起

“嗯,这个狩猎的战果。特地从好几个网到的黄鼬尾巴抽下的精细毛发,又请刘至师傅亲自个你粘起。”

小弟拿起就试了下,搂乙天卓的脖子亲兄的双颊。

“可还能见到二姊姊吗?”

“能。说不定二姊姊几天就回家了,到时候你就可以起去后花园跳池塘了。”

乙奴忍住泪,前笑道:“小弟,你从兄那里得到什么礼物呀?”

小弟兴奋喊道:“姊,兄送个狼毫笔,特别好用。”

紧紧抱住了他,“旭弟,兄要去平壤了。你以后要乖,听娘和你二兄的话。了后,你要给写信,看你。”

小弟反倒安慰她,“姊姊,你放心吧,兄说二姊姊几天就回家了。说不定真的就快回家了。你别伤心,会经常给你写信的,用兄给的这支笔给你写信。”

好懂事的弟弟,兄妹三人又叙了片刻,她和兄离开小弟的房间。

政事堂的时候,她看到看到二兄乙天伦、甘左和戴圭正在议事。二兄已经配了剑,和甘左、戴圭交流,另外两人不住点头同意,或许乙娇的失踪,还有爹的离去,让他提前变得更成熟。的,二威武有力,指挥若定。

她和兄进去。乙天伦三人都站了起,还没等她开口,二兄就说道:“奴妹,你放心,定会把乙娇带回家。”她听兄刚毅的声音,看他刚毅的眼神,忧虑减轻了不少,二兄总能给人能量和信心。

身边的兄把自己的佩剑鹰爪,也叔戴错给他的祖传宝剑卸下,递给二兄,“伦弟,看你已经觊觎这把宝剑好长时间了,有时候又偷偷把的宝剑偷走拿去练,还觉得不知道,其实啊,早都看见了。看你这么喜欢,这把剑就送你了。”

兄欢喜异常,接剑佩戴在自己身,激动地抱住兄:“兄你真好,等你从平壤回再还给你。”

兄笑道:“就你这样痴迷?才不信呢!”

和二兄道别后,她和乙天卓到了书房。她看到父亲,觉得父亲的胡子和头发又白了好多。

“收拾好了?”爹问道。

“都好了。”兄回答。

“好吧,你两个跟到宗祠拜祭下。奴儿,你也吧。”

她诧异,爹绝对禁止女眷进入宗祠。乙支家最为隆重的盛典,便这每年次的宗祠祭祀。乙奴、乙娇长这么,还有娘从没有被允许参加。不知今天为何爹带她进

宗祠位于府院第二进,平日锁。爹拿出随身携带的锁匙打开宗祠后,她跟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出乎她意料的,宗祠里面甚为精致,估计府邸内最敞亮和精细的所在了。只见宗祠个四四方方的房间,摆满了雕刻精美的檀木坐具用具,左侧香雾缭绕,右侧个巨的油灯,终年不灭。正中摆个红底排位,中间写几个遒劲的黑字“遗传天地亲师位”,两边分别写”祖德刘芳远”和“宗功赐福长”。最面正中摆放个清瘦长眼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头像,下面写“乙支氏始祖讳酉”,左右边从下而分别放置了列祖列宗的画像。

祖父乙支文德的画像赫然列在下方的最中心位置。副乙支家人的内敛长相,生得长脸阔耳,龙眼长頾。最奇怪的,在最右下角竟然有个美丽女人的画像。乙奴觉得此人似曾相识,和爹和叔都相像,都容长脸庞,深眼挺鼻。她便小声问兄:“兄,这个女人谁啊?”

“她的姑母乙雪,爹和叔的妹妹,咱乙支家最为英雄的女中豪杰。如果没有姑母,咱灌奴部早就已经支离破碎、流浪四方了。”兄轻声向她解释。

“原女人也能挂到乙支家宗祠啊。”她好奇,“爹,为什么姓‘乙支’?”

炷香,“你的祖父乙支文德在中原隋入侵时,获得几次胜,杀死了无数中原人。终觉得罪孽太多,为求得乙支家族的平安,你祖父忍受无脸见先人的痛楚,将姓氏中的乙支的‘支’去掉,为后辈求得福祉。并且定了个家训,‘不犯中原’。”

爹将燃烧的香递到他手中,“安静,你俩拿香,先行跪拜之礼,祈求列祖列宗保佑的平壤之行能顺利安全返回。然后把香放到这里这个香炉里。”

她和兄从爹手中分别拈炷香,恭敬地跪拜,随后将香插进个燮纹狻猊图案的古铜香炉里。

拜祭完祖宗后,全府之人都到了乙支府门前,十辆满满当当的马车已经装满了行李用具。爹带了他最忠心耿耿的侍卫乔火和乔黄,还有亲兵二十人。行人站在门前,娘牵住兄和她的手,哭道:“这次去千万要当心,日夜盼望你。”

娘,你放心,”她不忍分别,哭道,“会尽快看你。”

娘,不会有事的,”兄安慰母女俩,“乙娇有消息了就马告诉。”

戴圭、二兄、小弟也走道别。众人皆不舍,小弟乙天旭竟然反常态,哭起,跪下紧紧抱住爹和兄的腿不让走。众人都纳罕。她心中更难受,劝了半天方才松开。

爹的车队终于开动,离开了冬比忽城。出了北门,他的车队蜿蜒北。乙奴留意到太子不同于程。这次他兴依仗,和仲室韦、个癞头和尚坐辆巨的双层马车,前方和身后各有二十多辆马车在开道和殿后。爹带她和兄跟在后面坐四驾的马车,护卫则里三层外三层紧紧跟

在马车里,兄问道:“爹,几日行程可以到到平壤都?”

爹端坐在有蓬马车中间,双眼微闭,“两日即可到达。”

快要穿同江了。”

爹点了下头。

曾参读丽地理志,说同江里有巨的鼋,不也有人说传说。爹认为真的假的?”

爹睁开了眼睛,“真假与否,先给你讲个故事。卓儿,小时候跟随你祖父在同江边抗隋。有隋的巡逻船队狭路相逢,便在江心开始了激烈的战斗。正打得火热之时,两军对垒的江面突然浮现了鼋,身有两个小船并排那么如此惊异,所以两方军队都停止了战斗。只见这只鼋在战场的中间地带游游去,最后终于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。不觉得它的出现不好的预兆,后那场战争失败了,从此同江落入隋之手。直到隋内乱主动撤退后,灌奴部的渔民才敢出江捕鱼。”

“那这次会看到这只巨鼋吗?”她好奇问道。

最好别见到。”兄说,“觉得它也不什么好的预兆。”

三人闲聊。行了日后。到了第二天清晨蒙蒙亮,车队终于到了同江江边。趁车队休息,她下马车透气。她步三跳,片芦苇处,注视天空。只见在东边,微弱的阳光照亮了河的天空。江水渐渐由黑转深蓝,当晚活跃异常的夜莺安静之后,江边的云雀叽叽喳喳地欢唱起。芦苇丛中不时窜起细长的白鹭,在沙洲留下它的显眼的足迹。天空中的朝霞熠熠生辉,抛下无数色彩,粉色带紫色,褐色带金黄,灰白糅合浅黄,这些色彩照到乙奴身,让她感到阵阵的温暖。脚下,自己的影子倒映于平静的蓝色湖面。阵轻柔的微风吹起,湖面的波纹荡漾,犹如嬉戏的小孩互相追逐。柳树新发了草绿色的嫩芽,沿胡岸快乐生长。

走在前面的护卫早就征用了三艘船,二十余艘小船渡江。护卫正忙带领船员把马车的行李装到船中。到了晌午时分,切准备完毕,正要船,她抬头看了下天空,兴奋的叫喊了起:“兄,你快看!“

兄跑,“奴妹,怎么了?”

她指前方的云彩,“看,七彩祥云!”

兄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日晕下面,正如她所说,那朵长条状的小云彩,七彩弧线,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七种颜色次第分布,靠近太阳的部分红色让人温暖,距离最远的青色让人感到肃穆,煞美丽壮观。她和兄目不转睛地看它渐渐消失。

她牵住兄的手,“兄,以后你别离开。”

不离开你。”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七彩祥云。

“可乙娇就离开了也离开了二兄还有小弟。”她挽住了兄的胳膊。

还会见面的。”兄凝视她,脸浅笑。这她最喜欢的兄的表情。

“谁知道呢。不知道乙娇能不能回。”

“她定能。昨天还梦见见到她了呢。”

也做梦了,但不能告诉你的梦,因为它会把你吓住的。“你要离开就罚你辈子只能对个人弹琴,”她脸郑重,“要不你就驾七色祥云才行。才能心满意足。”

“好的,奴妹,离开你,就天天给你弹琴,好吧?”兄郑重地向她许诺。乙支家的诺言抵万金,这让她幸福无比。兄妹二人携手了船。船儿不就开动,在江中悠悠向对岸驶去。太阳照在水面,清澈见底,不时见胆的鱼儿在船舷边摆尾而。两岸碧柳林立,野花含靥,三三两两的茅屋人家掩映出现,风景却如画般好看。

兄问船工巨鼋的传说。个船工说,他虽然没见到,但他坚信有。这个身材敦实的渔汉子还发誓说,乙雪就头巨鼋渡了这条河流,召集了灌奴部族人,打跑了三韩人。所以他每年都把巨鼋当成他的河神供奉。

她走到船舱中心,见爹被帮船工团团围住跪拜,便舷梯到了船舱顶部。她心里惦记兄偶然提到的巨鼋,便往水中看。她的确却看到了不少乌龟,块头和小家伙,灰黄软壳的,还有和长骨甲的,甚至还有长绿毛的家伙,但唯独没有见到传说的巨鼋。

在她要回头走下舱顶时,只见自己左手边有阵激流的声音。她扭头看去——“哗啦啦”的异常水流声音响起,竟然让她的心猛地缩……激流处,只巨的深色黑影慢慢浮出水面。她既紧张又害怕,两手紧紧抓住了船舷。又只乌龟,不只身形极其庞的乌龟。它比小船还要。首先浮出水面的深绿色的外壳,覆盖水藓,然后木桶的头颅。巨鼋浮出水面,抬起头正对她,浅灰色的斑驳双眼单单注视她,对她发出声低吼……这低沉单调的吼声比乙奴听的任何声音都要响亮。

她怔怔立在那里,竟然忘记了叫兄。巨鼋发出的巨响惊动了很多人,连太子高宝雄也专门观看。众人都不禁叹服,喝彩声四起。可惜等到的时候,巨鼋已经沉到了水底,不见了踪影。

在众人的片欢呼声中,她却猛然想起爹的话,它的出现坏的预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