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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但愁天遁 类别:青春校园 作者:寒稗 字数:2240

孤馆,秋寒,残烟起。

庭前流水声,自称洪程晚的青衣男带至青中茅屋,苔痕阶绿。

而后便见他的身影,眼下茅屋的主人乃是一白发老者,身着麻衣,当是一老农。

岁月刀,庭前的青石长板竟真似有刀痕万道,老者看了看庭前流水,自叹一番:“他这回又有何打算?当年番还够么?”

“想百年前秦惠文王派兵灭,自后巴便复当年盛况。”

“封只知其一,知其二,”他轻抚庭前一布满苔绿的无字石碑,笑道,“自当年蚕从,鱼凫仙去后,古便已是名存实亡。”

石碑隐有金光乍现,但又真确,远送来一声鱼鹰的长啸。

“对了,老朽名为玄普列,中人士,隐居于中。”中青半壁,伤心秋碧,隐于林中之人多半是高士。

洪程晚又是何人?”一想到人,便会想起张惨白诡秘的脸与深邃似海的双眸。

“封是聪明人,想必用老朽来道破机,且问你,世上可有玄姓之人?”

朔风卷起一片枯叶,随又坠落,化为齑粉。

“宁可信其有,可信其无,过老先生莫非是说您……”

玄姓,绝非中原姓氏,但若说鬼方,虞夏之类胡部,便难言了。

“封可想想盛周的穆便可知之一二了,多的老朽也便道破。”

?便是乘八骏出游昆仑虚的?相传他登览昆仑与西王母相会。

过诸东王,西王母之类,都是仙家之人,位列仙班之人中可有一玄普列?

过,这一切与何干?为何留在处?

“封可是要走?老朽觉得,封还是休要有打算了,”他的语气兀然转冷,融进朔风中,“单凭是走出去的。”

“念灵修兮望九,魂未归兮人在渊。”并未理会他颇似屈的咒谣,一脚凭空踏出。

风于耳旁嘶鸣,宇尽墨,茅屋迅速远去,见底的深谷正渐进。

真是映了他的“魂未归兮人在渊”!

一任四方神阙暗,独见六合幽殿高。

枯枝般的手又是为何呢?为何这二人皆是呢?

点点水声,冷香扑面。

无风,再度睁眼,周遭似是一幽暗的洞。

没有痛感,但是从巅坠落的,莫非是已成亡魂?

前方五步左右,身青衣轻动,一阵冷风将惊起,远一声乌啼入耳。

“洪程晚……”盯着清瘦的背影,“还活着么?”

怕是认错了吧?”略显清冷的声音入耳,转身,竟是一容貌清丽的女,手中幽兰传香,幽碧似夜的双眸看着,“洪程晚是的叔父,名雨涟,处乃是湔。”

“雨涟么?可洪程晚他……”照理,洪程晚既是她叔父,她也该是洪姓才是。

误会了,叔父本无姓氏,”她似是知晓的疑虑,嫣然一笑,“洪程晚乃是其号。”

眼前的女笑艳群芳,实难忖测,为何会有一个诡异的叔父。

请看。”她轻抚身前石壁,石壁上似是两个字符,但竟非七国文字,想来是这巴之文。

“何意?”

“湔。”她转过身来,澄澈的双眸令甚惶恐,她似是迫切欲让知晓些什么。

“湔,鱼凫猎于湔,得仙而去。”

眼前的青衣女夏花,但是鱼凫得仙之处又何?

是聪明人,想必定是知晓了什么吧?若处是湔,又有何人敢于巅隐居?”她旋即又收住了笑容,说来也是奇,这幽暗的洞中,竟能洞若观火般的看清她的神色。

“照姑娘的意思,玄普列……”莫是玄普列与鱼凫有莫大的因果?

又一声乌啼,划空而来。

“且言了,来为卜上一卦,何?”她手中知何时多了一片龟甲,一指轻弹龟甲,无声而裂,“自己看这卦象吧。”

剥卦,剥床以辨,凶。

“还有这玉简亦是给的,望妥善保存,亦莫问雨涟为何要助,他日自会有人道破机。”

玉简上,唯有丹砂写成的“孙”二字。

走吧。”看向洞外的亮光,由心下一惊,皆言中乌啼悲月夜,规叹花朝,时若是白日,又怎会听得几声乌啼?

洞外确为月夜,但曾想朱紫锦衣的吕相竟立于洞外,眼中有一丝冷意:“封,你的父母已是谢罪了,你呢?”

“吕韦,你妄杀忠良定得其死!”

怎么了?”雨涟的声音传来,再度看向洞外时,已只余昏暗的树影,与停栖于树上的鸱鸮。

“你可曾见到吕相?”

曾,想是看错了,”她闻言摇首,“接下来要去何处?”

“咸阳,”看着地清冷的月,眼前似又出现了灯火繁华,笙歌满庭的王都。

只是繁华飘渺,于云烟,更奈何有心杀贼,无力回

江悠悠,孤星依旧,宇中最为惨淡的光。

中距咸阳有八百里之遥,何回咸阳?且夫的父母怕是已……雨涟一时语失,莫怪。”

“无妨,这自是知晓,但想咸阳毕竟是故居,封氏一脉自秦孝迁都以来便居于咸阳,亦有百年之久。”

这自是的托词,咸阳关河冷落,虽是看似远似往昔,但秦的穷兵黩武令王都添上太多戾气。

过是想知晓洪程晚的话语是何意,杀一人以活下人,岂非有所为哉?

“既是又打算何回咸阳呢?”

诚然,封氏善御车,能在数日内到达中,但中多地人颇道,定要费去诸多时日,而且今身无分文。

必有漏,古贤云,大道五十,衍四九,人遁其一,想这下之大,岂有绝人之路!”

大道五十,衍四九,人遁其一,亦知是从何代起,封氏一脉的祖训便是言了,岁月沉浮中,终是想起了它。

她惊异地看着,眸中透出几许莫名的意味:“这话,叔父亦曾言过,过略有出入。”

本有漏,道五十,世衍四九,大道其一。”

原先略显聒噪的青顿寂,东方一抹白光乍现,破晓的寒风于间回荡。

可是要走了么?用整顿一番么?”她话是在理,只身一人在地行步无异于送死,但又能何呢?

先去雨涟舍下,雨涟可为备下车架。”

雨涟的处所在湔旁的村中,从处抬首,只可看见浓厚难散的云雾,怕是终年日。

各家庭院前皆有石人,服饰左衽乃是标准的人装束,看似岁月已久。

“这些石人已是有八百载的年岁了。”雨涟一番话禁令心惊,八百载,可是文武开国之时,正是鱼凫于中称王的段岁月,处又是鱼凫得仙之处,雨涟怕便是鱼凫的遗民了。

“姑娘,在下告辞了,望他日再会。”

且慢,”雨涟却拦下了,眼神坚决,“雨涟要随同去咸阳,就让雨涟来驾车,何?”

“姑娘,这是在下的私事,劳姑娘费心了。”

毕竟,她的叔父叫做洪程晚,而洪程晚,实是过于诡异。

再者,来过几日,知这雨涟究竟是何人,防人之心可无。

是信过雨涟么?”她眼神忽得黯淡,默然转身,“别过了,。”

光惨淡,朔风寒心。

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?张口正欲劝慰,一阵阴风起,令她转身。

“叔父,您来了?”听得语,亦是转身,正撞见玉面金杖人。

“封,小女可是一片诚心,封出么?”

“咸阳可是个好去处。”他看向咸阳的方向,似笑非笑。